第22章－静心师太

熊臂将军行至僻静的密林中，寻到两匹绑住的马，又将护臂甲盾、粮食、饮水，于洞穴中挖掘出来。他本一介武夫，向来重武轻文，如今思前想后，碎叶国的国事，竟都在天生神算及口天道长的料定中。“此二人可敬可畏！真神道中人也！”他自语道。

无国可守、无主可依、无家可归、无处可去，正是如今熊臂将军的写照。他又回到秘道出口处的农家茅屋，仿佛希望那护卫密道的老者会转而归来，给他一些心灵的慰藉。

没人回来，熊臂将军本欲回国守城、殉主，却发现城为弃城、主不知去向。好好的碎叶国，竟沦为乌异国与赞耶国两军对恃，打一场无甚缘由的攻守战，又被假造的“藏宝图”愚弄，竭力费心，各自去寻找并不存在的碎叶国宝藏。

熊臂将军再度回到离茅屋不远的方形水井处，饮水、喂马，看着方井外一圈摆成口中有口的“回”字，“回哪儿去呢？”忽有所悟！这外面的口，是口天观，里面的口，是口天道长！他再度往天台山进发。

十余日后，熊臂将军终于到了口天观，清风、明月于观门前恭迎，口天道长见到熊臂将军，打了个稽首，那神情像是料定他会回来似的。观中数日，他一员勇猛战将，不习惯清静无为的生活，碎叶国王又已将幼主托孤给口天道长，他留下无益。

熊臂将军向道长告别，道长但说“将军保重！”也不问他意欲何往。熊臂将军又去向尚在襁褓中的幼主瓦烈敬礼告别，母狼看他走近，似乎是还记得他，只是低声鸣叫致意。

观中自从添了瓦烈、母狼及小狼，热闹了许多。清风、明月喜欢逗弄小狼，母狼先是作势欲噬，数日后，见他们并无恶意，也就不再理会，也不怕他们身上的虎味了。

这一日，清风于观外打柴，忽然眼前一闪，见一物迎面打来，急忙侧身避过，却把背上砍好的柴落了一地。正开口欲骂，又一物打来，看出是松果，清风以斧遮挡，直震得虎口发麻。丢下斧头，捡起一束柴，向发来松果的浓密树枝间，连弩箭似的抛射过去。

抛柴入林，惊起几只飞鸟及一道灰影，那灰影来势急速，如长虹贯日。瞬间到了清风身后，曲右手食指敲其后脑，清风虽动弹不得，耳听得背后的女子声音，出言不逊地说道：“听说那牛鼻子老道，新收了一个娃儿，叫他呈送出来予我，带去教化，做个女弟子！”

清风向来机灵，分不清来者是敌是友，自丹田引一口气，冲破被点穴道的窒碍，奔向观中。到了观前并不打门，爬上观前的迎客松，自一株横生的枝桠跳入观里去了。

那女子也不追赶，缓缓走向观来，衣袂飘飘，迎风立在观前。不多久，观门开启，口天道长出门迎客。清风瞪着那女子，似乎是想记清其容貌，以便他日也回敬她一粒松果。

明月手中抱着婴孩，口天道长打个稽首道：“师妹，别来无恙？”那女子并不回称师兄，也不骂他牛鼻子老道，只伸出一指，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婴孩。口天道长对明月说：“把孩子拿去给师姑抱抱！”

明月趋前，那女子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婴孩，观看其容貌，但觉五官端正，却是清秀不足，心中起了疑惑，一指轻探婴孩下体，才知道是个男婴不是女婴。失望之余，将男婴还给明月，含怨带怒地骂道：“天下男子，全都是负心汉！”转身一剑刺出，人随剑势跃起，几个起落，即已离口天观远了。

口天道长呆立在那儿，说道：“清风、明月，看清楚了吗？那就是‘静心师太’的‘伤心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