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鹤老道

口天道长将青霜剑交回给林花落，林花落知此剑对母亲静心师太意义重大，又担心母亲没有顺手的利器防身，急于将青霜剑带回静心庵。她邀请淳于绿、洪五、天生神算三人同行，登上天台顶，一览众山小。

只是此时已近深冬，冰雪路滑，除了淳于绿，三人皆习武之人，脚步稳健，淳于绿步伐轻灵，居中而行。林花落估计着天黑前，应可到达静心庵，却在风雪中，走叉了一条路。

未到山顶，忽见一道人，只穿着单衣在雪地中，也不怕冷，住在一间年久失修的道观中，自称是鹤老道。天色渐晚，鹤老道请他们在观中吃些稀粥，将就一晚，明日早行。

四人谢过，取出随身带的干粮，鹤老道却只是喝粥、吃南瓜子，自言自语道：“红尘几度看破，世事一场秋凉。”饭后，鹤老道说要出去走走，林花落为情所困，也想出去散散心，遂与其同行。

那晚满月，加上雪地的反光，户外明亮，两人走到一株松树前。鹤老道独居惯了，旁若无人，似乎忘了身旁的林花落，招呼着雪说：“十方来，十方去！”并张开双臂，身子成了个“十”字，立在雪中一动不动。

《鹤羽松的十九字诗》
在积雪覆盖的深冬，斜坡上立着一株松树，
青色的松枝被压得雪白；低的几枝已着地，
正在拾取今夏落地的松子；中间的那几枝，
摊开长掌，招呼着雪说：十方来、十方去；
树梢的那两枝，斜斜地张着如鹤之翼，啊，
冬日斜坡上的松，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
却也舍不得飞去，只以双臂承接一冬的雪。

空中的一轮明月，教林花落想起口天观的清风、明月。鹤老道对雪说“十方来，十方去！”又教她想起离口天观时，清风也说“十方来、十方去！”而她对瓦烈的日久生情，对李良的一见钟情，却来去都不由她。

两人离了鹤羽松，走到一株高大的水松前，鹤老道慢慢嗑着南瓜子，雀鸟飞来，吃他遗落的南瓜子壳。忽然，鹤老道看到雪地中，有只落地的雏雀，他旁若无人，似乎忘了身旁的林花落，施展出一鹤冲天的极上乘轻功，将落下的雏雀，送回几丈高的水松的巢里。

《鹤老道的十九字诗》
鹤老道真老，不好扎髻，或马尾或散着发，
不爱搭理人，早晚只是吃碗稀粥，不喝茶，
怀里老揣着些南瓜子儿，就这么慢慢嗑着，
雀鸟吃惯他的南瓜子壳，常凑近来，听他，
自言自语：红尘几度看破，世事一场秋凉。
据说，某夜，月明星稀，那老道一鹤冲天，
将落下的雏雀，送回几丈高的水松的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