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黑虎偷心袖刀穿心

飘风盗一行九骑，忽东忽西，昼伏夜出，躲避官兵的缉捕，弯来转去，却是往天姥山而来。到了山下，九盗牵马上山，到得寨门口，天已快黑了，喽啰开门，左头目问： “来者何人？到此何意？”

飘风盗躬身抱拳答道：“在下人称飘风盗，久闻黑虎大王雄踞天姥山，特率八名兄弟，前来投效！”

左头目一欠身道：“听说官府正在缉捕飘风盗，原来就是你，你这一来，岂不是把官兵引来？”

飘风盗一拍手，其后一名手下取下马背上的皮革袋子，打开袋口，但见金银珠宝，耀眼夺目！

左头目一见，顿时改了口气道：“本寨黑虎大王向来礼贤下士，前些时还聘请了师爷，现来了诸位英雄，待我向大王禀报！”

左头目到聚义厅，向黑虎大王报告道：“飘风盗九人，遭官兵缉捕，带着金银珠宝前来入伙，请大王定夺！”黑虎大王听了十分为难，他占山为王，向路过的客商强收过路费，聚集得两百多名喽啰，要吃要喝，入不敷出。而飘风盗追随爪杨枝，入城打劫富人，出城救济穷人，为躲避官兵，暂时上山来避避风头。

黑虎大王拿定主意，一咬牙道：“‘量小非君子’，就让他们入伙吧！”吩咐左头目安顿飘风盗九人住下，明晨相见。浮现在他心中的，是说书先生说的“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一夜无语，第二日清晨，飘风盗与黑虎大王于聚义厅相见，两人打开天窗说亮话。飘风盗说：“带来一袋金银珠宝，八名兄弟，与大王助威！”黑虎大王说：“一袋金银珠宝，有时用尽，八名兄弟，若不听命，又有何用？”黑虎大王自幼听说书先生说书，用词简洁。

飘风盗由儒入道再入盗，辩才无碍道：“爪杨枝多年劫富所得，藏于某处，除我之外，再无人知，取出则富可敌国，招得千军万马，于此安禄山肆虐长安城，天下大乱之际……”

黑虎大王听罢道：“我若留你于寨中，担任二大王，与我共谋大业，你意如何？”飘风盗说：“全凭大王做主！”黑虎大王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却须服众……”

黑虎大王与飘风盗走出聚义厅，来到寨中广场，叫左头目鸣锣，一阵锣响，黑虎寨里的两百多名喽啰，全都聚集到寨中广场。黑虎大王大喝一声道：“听好！飘风盗前来投效，我想教他做个二大王，但不知他武艺能否服众？”飘风盗说：“就请大王赐教！”

黑虎大王之“黑虎拳”，源于自幼苦练之虎鹤双形，然重虎轻鹤，威猛有余而灵巧不足，惯用技为“虎负嵎”，必杀技为“黑虎偷心”。飘风盗之“飘风掌”，习自爪杨枝所创之非正规拳术，融合市井无赖之死缠烂打，而竟能于城墙上，与县城名捕打成平手。

左头目锣声一响，两人说打就打。前二十招，试探对方实力，再二十招，炫耀己方技巧，这四十招，双方皆无伤人之意，打得十分热闹，围观的两百喽啰喝采叫好。再四十招，却是实战，黑虎大王使出惯用技“虎负嵎”，飘风盗依旧是以“飘风掌”死缠烂打，双方平分秋色，围观喽啰更为激动。

若说前八十招是“量小非君子”，则八十招过后是“无毒不丈夫”。此时，打红了眼，双方见不能取胜，黑虎大王正要施展其必杀技“黑虎偷心”，飘风盗也想按动暗藏于袖中的短刃，来招“袖刀穿心”，左头目忽然一声锣响！双方各自收势，定在当场！

喽啰们鼓掌叫好！黑虎大王与飘风盗，心中同时一惊，各自想着“左头目这声锣来得太巧！是巧合？何以他能看出，我正要痛下杀手？”左头目敲完这锣，表情恭顺，一旁垂手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