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的散文十九字诗

昔年受邀于某寺演讲，问要我讲真言宗呢，
还是要我讲达摩祖师？他们説听我讲达摩，
结果他们要听的是达摩故事而非达摩心法。
有回系列演讲全本庄子，讲的是庄子中段，
讲完，有人问怎么没讲北海的鲲鱼大鹏鸟？
好像庄子是黄鱼三吃，除了鱼鸟就大劈棺。
當演讲像闭着眼睛穿針引线，小心刺到手。

──2021年2月3日第4,130首十九字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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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 这是一首有诗也有即自意散文的“十九字诗”。
2. 即兴、自由联想、意识流的即自意散文《演讲》如下：
达摩东来，见梁武帝，人家来听你演讲，不是真的要听什么真知灼见，是因讲者有名或讲题热门。进庙烧香也是祈求菩萨显灵，不是要研究佛法。不用霹雳手段，怎显菩萨心肠，你苦心孤诣讲达摩心法，人家要听达摩与梁武帝对答的机锋，顶多礼貌性地问你一声孤诣是什么意思，然后暗示你不如山门扫落叶去，人家来听故事的，你就该加油添醋説它个天花乱墬。要説达摩故事，不要説达摩心法，讲题设错，没人救得了你。
达摩一苇渡江，入少林寺，这时你就该渲染寺中藏经阁有本伐毛洗髓经被武林人士奉为至宝而常来盗取想以此打通任督与甲乙及子丑和鼠牛诸穴并练成无上武功终能一统江湖，一口器説玩，不，一口气説完，这时受请託或受催促而来听讲者，目光一亮，然后很快眼神又暗淡下去。讲者无名，没人救得了你。
达摩面壁七年，死后葬熊耳山，开棺只见一鞋，这时你就该发挥想像力感性地説另一只饮过长江水的鞋已飞返印度西天而飘浮于恒河中了，然后再唱一段像你侬我侬忒煞情多之类的歌，离题无妨。听讲者点头者为打瞌睡，其余也大半使出心身分离术，神游太虚去北冥有鱼有水有鱼水之欢矣。
达摩説的随缘，是二入四行中的随缘行，不是什么随遇而安，那么是什么呢？你在演讲中苦口婆心过，听讲者如秋风过耳，这场演讲，演讲者想説的和听讲者想听的，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那边从梦乡回来的那位问了，风马牛的风是什么意思？你戏瘾发作，唱道：我的儿啊，是那阵风将儿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