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双刀单刀

无嗔禅师忽然起身，右手抱起乔若情，走到庭院一角立定，众人自然跟随。无嗔禅师说：“请武师舞一趟刀法来看看吧！”武师依言行至庭中，向众人拱手行礼，拉开架势，舞了一趟地堂刀法。无嗔禅师暗中观察年仅五岁的乔若情的反应，只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等刀法舞完，稚气地喊道：“再来！再来！”

武师看众人并无反对的意思，兼着个武人争强好胜的心思，改换双刀，舞起家传的五虎断门刀法，刀光闪闪，煞是好看。乔若情高兴地拍起手来，喊道：“好看！好看！”刀法舞完，众人鼓掌。

无嗔禅师轻叹一声：“好看未必好用！”他自幼随江湖人习武，与人对阵不知凡几，略一思索，问乔若情：“还要看吗？”乔若情说：“要看！要看！”无嗔禅师便对乔老先生说：“且让贫僧带他看一阵刀法如何？”他这里说一“阵”刀法，而不说一“趟”刀法，一字之差，意思并不相同。

乔老先生并未深思，只是对无嗔禅师向来信任，遂点头称是。无嗔禅师左手抱着乔若情，走入庭中站定，向护院柳武师索取单刀借用，武师感到不妙，却不敢不从，双手奉上单刀。无嗔禅师右手取过单刀，要武师取双刀来战。武师依言取过双刀，却不敢应战，众人惊疑之际，你看我、我看你，希望有人出言劝阻，却只是你等我、我等你，没人敢向无嗔禅师说声且慢。

无嗔禅师轻声对乔若情说：“单刀看手！双刀看肘！”语音一落，一刀乌云罩顶迎头砍向武师，武师来不及思索，自然反应左手举刀相迎，右手刀以老树盘根进攻无嗔禅师下盘，他这一抢攻，当下后悔，怕伤了无嗔禅师，更怕伤了无嗔禅师抱在怀中的乔若情。却无奈是武人争强好胜的本性，又是多年习武养成的习惯，一见到对手有空门，就会攻入。

说时迟、那时快！无嗔禅师提起左足，以足尖轻点武师的右手刀背，看似轻轻一点，武师却感虎口发麻。这才明白，无嗔禅师的功力深不可测，因而放下心来，施展出平生所学，与无嗔禅师一来一往，战了个平分秋色，难分难解。

乔若情在无嗔禅师怀中，高兴得手舞足蹈，喊道：“再打！再打！”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无嗔禅师施展内力，以单刀吸住武师一刀，又以左肩吸住武师另一刀，双刀凝定在那里。乔若情伸手轻抚左肩吸住的那刀，无嗔禅师问她：“喜欢刀吗？”乔若情说：“喜欢！”

无嗔禅师望武师一眼，似乎是在说准备了，一发内力，将武师震退了五六步，才拔了个桩站住。此刻，庭中静寂无声，众人似乎被无嗔禅师骇人的武功及收功后的平静神情震摄住了。乔老先生适才担心女儿在刀阵中的安全，有些吓傻了！这阵子回过神来，早忘了此行的目的，只想回家去，所以恭敬地向无嗔禅师鞠了个躬作别。乔若情一见父亲要走，便不舍地说：“还没玩够！”无嗔禅师向乔老先生回礼，看着乔若情说：“再来！再来！”

乔老先生携女儿若情，离了无嗔禅师的达惠寺。第三日回到家中，向妻子叙说了此行经过，并说其女似有习武的天赋，无嗔禅师也似有传授之心。夫人想那武事乃粗人所为，又具危险性，哪里肯依，只说：“小孩顽皮！再大些收了心性，我还得教她刺绣弹琴呢！”乔老先生道：“说的也是，这一阵子喜欢刀，过一阵子可能又喜欢别的了，还是先跟卡秀才读书写字吧！”夫妻两人商议定了，便聊起家中琐事，仿佛乔若情见刀欣喜，只是一时顽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