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面具哑者

说起落第秀才，卡浩亦为其一，其父卡秀才在鉴湖的乔家大院担任教职时，教导五岁的乔若情读书习字，要卡浩做个伴读。那时小小年纪的乔若情，已得到无嗔禅师亲传刀法，而卡浩只是个投掷小石子，供乔若情飞舞双刀将石子打落的孩子。

乔若情聪明伶俐，读书习字对她来说并无困难，卡浩则难以专注，窗外飞过一只鸟，也会令其分心。其父卡秀才看在眼里，心想女孩儿家，学不学读书习字皆可，而他卡家却须独子卡浩，他日博取功名，以振家声。

每天晚上，卡秀才严格督导卡浩读书习字，而卡浩学习的进展缓慢，卡秀才加紧督导，这使得卡浩生活在恐惧中。愈怕错，愈容易错，卡浩常因记不起文章或写了错字，遭到父亲责罚。

乔若情同情卡浩，常常像个姐姐般安慰他，卡浩的心里也像找到了避风港。乔若情十岁那年，乔家以女孩儿家学会读书习字即可，不须再学四书五经，辞退了卡秀才的教职，其实是考虑乔若情与卡浩都渐渐长成，男女有别。

三年后，乔若情情窦初开，常想起青梅竹马、同窗共读的卡浩。而卡浩在父亲卡秀才严格督导下，竟然十三岁就考上秀才。其父欣喜若狂，把光耀门楣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他身上，又两年后，痴心梦想，催促其去考举人，结果黯然落第。卡浩无颜回归故里，流落他乡去了。

卡浩漫无目的，在外流浪，受尽餐风露宿之苦，打算返家探望老父是否安好，又不敢面对落第之耻。困守于长安的破庙中，却巧遇一异人，而那人始终带着面具，也不说话，似乎为一哑者。

此“面具哑者”，对卡浩十分亲切，供给其饮食衣物，并传授其剑术，只是传授剑术时十分严厉。卡浩多年来习惯于父亲的严厉督导，如今只是弃文从武，严厉对卡浩来说不是问题，半年之后，卡浩的剑术业已“入门”。

面具哑者与卡浩比试，并比手画脚，意思是不得使用他所传的剑术应对，卡浩会意之后，无奈何只得另辟蹊径。又过了半年，卡浩的剑术“登堂入室”，只是那“堂”及“室”与那“门”并不相称。也就是说，你入了这样朴实的“门”，料想不到见到的是那样繁复的“堂室”。隔着面具，卡浩也能感到哑者似乎有欣慰的表情。

一年后的这一日，面具哑者取出层层包裹的“长剑”，那剑比一般的剑都长，赠予卡浩，又向卡浩鞠一个躬后，转身离去。

卡浩的“入门剑法”，成于面具哑者的传授，其“登堂入室剑法”，则成于自身的开悟。卡浩的“登堂入室剑法”中，隐藏着面具哑者传授之“入门剑法”，这就是卡浩的剑术。至于面具哑者赠予卡浩的“特别长的剑”，则另有其来历。

《卡浩的长剑的十九字诗》
卡浩原是个落第秀才，行事只在狂狷之间，
弃文从武之后，剑法亦时而刚猛时而阴柔。
他的长剑上刻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而他的心中刻着“人若犯我，我不饶人”。
其实连卡浩也不知道，剑痴贺丸铸此长剑，
书符咒“一生悬命勉强”，刺血投入炼炉。
卡浩为长剑附身，以剑为侣命运无可更改。

“狂狷”出自《论语•子路第十三》：“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

“刚猛”乃剑法之“狂”，“阴柔”乃剑法之“狷”。“人若犯我，我不饶人”乃为人之“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乃为人之“狷”。“一生悬命勉强”为日文的汉字用法，其意为“发愤学习”，在此指学习剑术。剑痴贺丸来自东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