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公子的武侠小说

第77章-聂妃与郭聪

洪五与聂妃两人退出后,在屋外等待,忽见绿道人归来!他看到屋前的“三日醉”花皆遭剪除,怒不可遏,指着洪五与聂妃大骂道:“你们两个混蛋!怎么杀了我的‘孩子’?”绿道人孑然一身,独居天台山他称为“无名观”的茅屋,把茅屋四周种的花称为“孩子”!

洪五向绿道人解释花遭剪除,非二人所为,绿道人哪里肯听,向洪五飞扑过来,弯腰低头,以头猛撞洪五胸腹!洪五本为习武之人,这些年又修习“无名气功”,哪里在乎他这普普通通的头锤?却收气把胸腹放软,以免反弹之力,将绿道人头颈撞伤!

绿道人看头锤无效,坐在地上,抚摸遭剪除的“三日醉”花,嚎啕大哭,边哭边喊道:“哇啊!‘孩子’!我苦命的‘孩子’啊!”

洪五怕绿道人的哭喊声,惊扰屋内郭聪、淳于绿为黑虎大王解毒,想向他解释,又怕他听到屋内有人,可能会冲回屋内。洪五想点了绿道人的哑穴,又想他既是茅屋的主人,又是淳于绿的义父、师叔,不便下手。

洪五脑海中,迅速浮现又迅速沉没这两个念想,“兵闻拙速”,他一手抱起绿道人,一手抱起聂妃,施展轻功,纵身飞跃至离屋较远的一株树上。

挟人飞跃,似乎是“秋夜红枫,点穴轻功”洪五的家常便饭。前次于天台山顶,因天生神算郭聪以“狮子吼”造成雪崩,洪五抱起淳于绿飞跃而去。刚才与聂妃闯入茅屋,见郭聪、淳于绿正为黑虎大王解毒,又抱起聂妃飞跃而去。
洪五抱起婚姻有名无实、兄妹相称的淳于绿,飞跃而去,他的心里,也将她抱起,也将她放下了吗?洪五抱起昔为情人、后为王妃、今却离宫的聂妃,飞跃而去,他的心里,也将她抱起,也将她放下了吗?

聂妃被洪五放在大树的枝桠间,抱着粗枝,怕掉下来。这些年,她贵为王妃,哪里尝过坐在枝桠间的惊险,只有小时候,看顽皮的玩伴上树摘鸟窝,那玩伴正是洪五。

绿道人被洪五放在大树的枝桠间,并不害怕,他曾被前来以“三日醉”花治疗毒伤的静心师太,赶出过茅屋,“有巢氏”般住在树上,他老了,唯一所有就是“药王庙”学艺的往事,以及这栋“无名观”茅屋、茅屋四周的花、来过两次的义女绿儿。

绿道人习惯于将所有悲欢合在一起哭,他啜泣道:“哇啊!‘药王庙’啊!‘无名观’啊!‘无名花’啊!绿儿啊!”他不知道淳于绿,此次远从长安来,就是来探望她唯一的亲人、义父、师叔,并且淳于绿现在就正在茅屋中,他若知道,一定又要感动得哭了。

洪五立在大树上,隔着枝叶观察屋内动静,希望淳于绿、郭聪,能成功地为黑虎大王解除所中之毒,也希望聂妃与郭聪母子相认,能够圆满。过去十八年,他与淳于绿住在隔邻照顾郭聪,亲自教授他点穴、轻功、无名气功,掳人来教授他擒拿、摔跤、讲述江湖经验。洪五之于郭聪,如师如父,只是郭聪吞食了无名花后,其无名气功已达登峰造极之境,武功方面,远远超过洪五。

淳于绿、郭聪、黑虎大王三人在茅屋内,洪五、聂妃、绿道人三人在茅屋外,终于熬过难熬的两个时辰。

淳于绿见插在黑虎大王眉心的细银针,滴出的不再是含毒的浊血,她拔去银针,要郭聪放开轻按黑虎大王脉门的双手。黑虎大王起身向两人深深一鞠躬,道:“救命之恩,恩同再造!他日若有驱使,万死不辞!”郭聪静坐在椅上,不发一语,似乎两个时辰的运用无名气功,耗损太多元气,须要休息。

淳于绿向黑虎大王使了个眼色,留郭聪一人在茅屋中,两人走出屋外。洪五见到,左右挟持聂妃与绿道人,自大树上跳下来,着地无声。绿道人跑至屋前,拉着义女淳于绿的手,又叫又跳,似有满腹委屈要向其述说。洪五与聂妃走至屋前,向淳于绿点头致意,洪五留在屋外,聂妃独自走入屋内。

没有人知道,聂妃与郭聪于天台山“无名观”的茅屋中,母子重逢,都说了些什么?聂妃是否将郭聪目盲皇子换贫家子的身世,都对他说了?母子相认,是否抱头痛哭?是否埋怨命运坎坷,造化弄人?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聂妃红着眼眶走出茅屋,郭聪还是留在屋里,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