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收复长安

楚仵作的《录鬼寻人簿》加添了最新的一笔记录。《录鬼》的死者为死于黑虎寨的东瀛来的武士面具哑者，生前因火场救人被烧毁右半边脸。《寻人》的杀人者为林花落，使用南宫山庄的青霜剑，以疯道人所创剑式“伤心一剑”将对手一剑穿心。

面具哑者死后，藏身于黑虎寨的浪人与忍者，立即离寨而去。保举面具哑者与瓦烈及林花落对决的左头目，垂首而立。他感觉到黑虎大王，似乎正以仇视及轻蔑的眼光看着他，众啰喽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尽皆退去。

只有楚仵作虽然退去，却藏身不远处，暗自观察两人。楚仵作情搜功夫了得，他知道黑虎大王于暗室供奉杀浪人的天姥女神像、面具哑者诱使他买了有毒的香烛、淳于绿以奇花“三日醉”解去其香烛之毒。

楚仵作知道左头目离了黑虎寨，出外四处招兵买马时，面具哑者传授其入门剑法、登堂入室剑法，交换条件即是暗中将浪人、忍者、武士引入黑虎寨。

面具哑者之所以潜入黑虎寨，是想以武立威，昭告浪人、忍者、中土之江湖人，东瀛武士刀法，天下无双！以挽回他颜面被烧毁后，无颜以真面目立足东瀛之耻辱、自卑、悔恨。可是，这只是楚仵作的臆测，面具哑者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楚仵作看到左头目跪倒在地，似乎是说了一句：“属下知错！”又看到黑虎大王一挥手，似乎是说了一句：“你走吧！”然后向聚义厅行去。左头目向前拜倒，站起身来，离寨下山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中午时分，黑虎寨前来了两个人。看守寨门的两名喽啰，看到前面那人，立即一阵欢呼道：“师爷回来啦！”不待向上通报，即开门迎接，并敲响一面铜啰。

天生神算郭聪与另一人进入寨中，这两名喽啰演练起郭聪在寨中担任师爷时，传授他们的“沾衣十八跌”之摔跤功夫。铜啰声引来大批喽啰，那些学得“沾衣两三跌”的也捉对演练起来。一时间，寨中广场成了摔跤演练场。

那眼尖腿快的心腹喽啰，早已奔至聚义厅，向黑虎大王道：“来向大王报喜！”黑虎大王一皱眉问：“喜从何来？”心腹喽啰答道：“师爷回来啦！”黑虎大王一听果然眉开眼笑。他因误伤人命，逃离家乡，在黑虎寨向路人强收过路费，神算郭聪来到山寨，却不嫌弃他，淳于绿上山来找郭聪，又带他去天台山东面绿道人处，以奇花“三日醉”解了他所中的香烛之毒。

黑虎大王乃性情中人，认为生死有命、知音难遇，淳于绿是他的救命恩人，神算郭聪是他亦师亦友的知音！来到寨前广场，黑虎大王大喝一声道：“故人重来，曷胜感慰！”喽啰们听不懂黑虎文诌诌的用词，想来大王说的必是好话，就大声鼓噪起来。

神算郭聪握住黑虎大王的手说：“兄长别来无恙！”听到“兄长”这个称呼，黑虎大王流下英雄泪来。郭聪介绍同行之人道：“这位郭家兄弟，是大将郭子仪麾下的从九品下副尉之子，特来招兵买马，将反贼安禄山赶出长安城，兄长可有意乎？”

黑虎大王听了，仿佛久旱逢甘霖，向郭家兄弟恭身施礼，对郭聪道：“早有此意，师爷引荐，敢不从乎？”令心腹喽啰打起一阵急啰，将一千徒众尽皆招来，群聚于寨中广场，对众人大声说道：“师爷引荐我等，加入郭子仪将军旗下，入长安赶走安禄山，有愿意随我前去的吗？”众人纷纷叫好，愿意随行者十之七八，飘风盗率领八名马贼离去。

郭家兄弟握住神算郭聪的手，感谢他相助，将山寨中人导入正途。郭聪抽出手来，反握住他的手道：“皇子耶？贫子耶？仿佛一梦也！”又大声对众人说道：“我来向长安城报讯！”

神算郭聪运起登峰造极之“无名气功”，吼道：“长……安……我……们……来……啦……”，山谷传来回音，那绵绵不绝吼声，像久已不传的绝技“狮子吼”！

至德二年十月，郭子仪将军领兵收复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