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天生神算

那天，突然雷电交加，雨后，淳于绿怕辛苦取得栽种的无名花被水泡坏。走入花丛间，却见无名花初开，渐开渐大，淳于绿急急回屋领来郭聪，花已盛开。淳于绿要郭聪一口将花吞下，郭聪依言而行，却立时昏了过去，就像酒醉那样。

淳于绿却不知，这无名花不只能补气强身，修习无名气功之人，吃了此花除了功力大增之外，就连心智也受到重大改变！无怪乎神医孙思邈残卷要记录此花，并将“无名花”与“无名气功”并列。

天将黑时郭嫂与婆婆回到家中，洪五随即将吃了无名花醉倒的郭聪背来，放在床上，淳于绿只对郭家婆媳说：“聪弟念书累了，睡着了。”

郭聪第二日醒来，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心智突然成熟许多！他对母亲与祖母说，他要分担家计，每日进城，替人算命，赚些银两。郭嫂与婆婆一听都慌了，忙带郭聪去隔邻向淳于绿与洪五求助。洪五正摸不着头脑，淳于绿暗暗骂了一句：“好个无名花！”嘴里却安慰郭家婆媳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就让聪弟去试试看吧，有我跟着，错不了！”郭家婆媳听了也就没那么担心，推车至河畔洗衣去了。

郭聪像个大人似的，央求洪五买来个布幅及一根细竹竿，又请淳于绿向私塾先生借来文房四宝之笔、墨、砚，将墨磨好于砚中，以笔沾满了浓墨。郭聪用手估量了布幅长宽，仿照平日里以指沾水在桌面写字，拿起笔来在布幅上写下四个大字“天生神算”。那字写得畅快淋漓，哪里像是个七岁瞎眼孩子写的字？这孩子又什么时候学过算命？只能算是“天生”的吧！

《天生神算的身世的两列十九字诗》
身为一个桥头杨柳下，测字、卜卦的瞎子，
天生神算的身世之谜，没有谁来追根究柢。
他被人视为出身寒微，除了算命别无所长，
其实不然！天生两字，并非是指天意生成，
而是以天下苍生为念，而是天子所生之人！
他出生于皇宫的内院，生来眼盲，被生母，
命人带至宫外掉了包，此事是必须隐瞒的。

墨迹一干，郭聪即以手摸索着，将布幅穿入细竹竿，然后执起竹竿，出门就往城中的方向缓慢行去，淳于绿怕他摔着碰着，一路在后跟随。此后，江湖中增添一个七岁目盲的天生神算！

他这神算倒也自在，在城中瞎逛，遇到真有人要他算上一算，就问：“卜卦呢？还是测字？”那人若答“测字”，他就说：“随意说个字吧。”等那人说了个字，就又道：“要问什么？”问的多是事业、健康、婚姻，或是丢了猫、少了狗能不能找回的生活琐事。他就跟着将那个字或拆、或加、或减、或谐音、或其他，给人回答。听了有满意的、有不满意的、也有半信半疑的，都看他还是个孩子，也不与他计较。测完字，给他两枚铜钱，也就是了。

生意上门他就卜卦测字，没人理他，他就穿街过巷，成了散步。一到中午，他跟小摊贩买了熟食吃了，寻个茶楼喝着茶，或听其他茶客天南地北瞎聊，或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然后就出城回家。淳于绿跟了几日，看他一人也能自理且自得其乐，也就不跟了。

郭聪下午回家之后，照旧是跟着私塾先生学习经书或诗词，并与洪五演练功夫。只是那日吞食了无名花后，郭聪的无名气功已然大成，洪五再也打他不过，不是他的对手。洪五不以此为忤，只是认为武学之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本当如此。况且如今皇子自保有余，他感到无愧于聂妃付托，偶而想起皇子三岁时差点淹死河中，他依然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