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碎叶国王

郭聪执着“天生神算”的布幅，每日上午进长安城为人卜卦测字，赚几枚铜钱，一晃眼已几个月了。这一日，郭聪来到桥头，在一株杨柳树下，将布幅靠在枝干，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像偶来石上坐，又像守株待兔。

等到日正当中，也无人来光顾，杨柳荫下并不炎热，郭聪腹内有些饥饿。正想去向街上摊贩买些食物、进些饮水，桥那头走来牵马的两人，前行似随从的那人高大健壮，其后那人中等身材而气宇轩昂。

郭聪一眼目盲、一眼微视，只能看到两人双马的模糊影子，却上前一步道：“两位卜个卦、测个字吧！”那随从模样的人，顺手折下一枝柳条儿，像是要驱赶这个算命的瞎孩子，郭聪却不退道：“测个什么字呢？”

那随从模样的人手拂柳枝而过，柳叶纷纷碎落，郭聪并不惊讶，道：“问人还是问事？”主人模样的人，阻住随从答道：“问人。”郭聪点了点头道：“碎叶国王！”

那随从模样的人一听大惊，原来他就是碎叶国的“熊臂将军”，而其主人正是碎叶国王！

碎叶国王听了“碎叶国王！”，又改口道：“问事。”郭聪摇了摇头道：“碎叶国亡！”熊臂将军听到“问人”、“问事”，都是同一个答案，正待发作，碎叶国王望了他一眼，心念幼子，声音中带着忧虑，又问郭聪：“何人可托？”

郭聪以手指口又指天说：“吴人可托！”熊臂将军听到“无人可托！”感到不是个好兆头，不禁垂下头来。碎叶国王却知，吴人指的是天台山南“口天观”的“口天道长”。

为了要进一步确认，碎叶国王问：“山南山北？”，郭聪答：“山南！”碎叶国王自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探指入囊取出一块宝石，放在郭聪手中问：“何处可藏？”郭聪道：“吾处可藏。”熊臂将军听到“无处可藏”，正待发作，碎叶国王对郭聪说：“这块石头，就请你代为保管吧！”

郭聪于掌中抚弄那宝石片刻，说：“猫眼变石！”碎叶国王叹口气道：“果然是天生神算！”这猫眼变石是碎叶国之宝，长期以来一直为外人所觊觎……

《碎叶国王的十九字诗》
来人带着随从，以落叶测字问：国事如何？
随从听到神算说碎叶国王。来人感伤地问：
何人可托？随从听到神算说无人可托。问：
何处可藏？随从听到神算说无处可藏。啊，
来人即是碎叶国王，听到碎叶国亡而感伤，
听到吴人可托，而把独子托孤给口天道长，
听到吾处可藏，而把猫眼变石交给了神算。

何以七岁的郭聪，竟能知晓碎叶国、猫眼变石之事？那是洪五或掳来江湖人讲述，或转述江湖人所说的奇闻异事给郭聪听之成效！

难怪郭聪人称天生神算，这卜卦、测字之算命一事，多少借助于人生经历、江湖见闻、道听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