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口天道长

话说碎叶国王与熊臂将军别了郭聪，离了长安，上马往天台山去寻口天观。一个月后，两人来到天台山南麓，找了家旅店住下，第二日备妥干粮、饮水，问清口天观所在，与店家付了食宿、交待了马匹、结束了包袱，清晨徒步沿山间小路盘旋而上。两人在西域骑马惯了，这攀缘之术并不擅长。

店家说天黑之前应可赶到，眼见得山衔落日，却仍困在茅草丛间，心想今晚不免在山中将就一夜。忽然腥风一阵，山涧中跳出一只白额吊睛的大虎来！

熊臂将军闪身将碎叶国王护在身后，拔起一人高的茅草，对着大虎的面门扑打。大虎吃了一惊，转身就跑，他这一跑却不是逃，而是跳上近处的石壁，长吼一声，似乎要伺机扑下。

熊臂将军不敢怠慢，见虎一转身，即卸下背后包袱，取出护臂甲盾。他这甲盾乃精钢打造，以双手穿入、扣上臂间的扣环，臂上的甲盾有三角锥刺的甲，手上的甲盾有长方圆顶的盾。

熊臂将军臂力惊人，套上护臂甲盾后更是可攻可守。说时迟、那时快，大虎跃下，双掌扑来，利爪张开！熊臂将军不慌不忙，举臂相迎，大虎见这一扑一抓未能伤人，转身又跳在石壁上。所谓虎负嵎，莫之敢撄，正欲再度扑下，远方忽传来一声吟嘨，其声清越。

大虎听闻，立即伏在石壁上，状极驯服，看来就像一只体型特大的猫儿，哪有一点虎的威猛。远方有火把逐渐移近，走近来，但见左右两道童，手执火把及长杆，中立一长袍道人，向两道童说声：“清风、明月，去吧！”这两道童俯首答道：“遵命！”将长杆插地、火把立于杆上，一左一右跃上石壁，与壁上的大虎嬉戏了起来。

长袍道人打了个稽首道：“小道口天！”碎叶国王向前一步、熊臂将军卸去护臂甲盾，两人与口天道长见了礼。道长向两道童招了招手，道童即抱着虎颈与虎道别。拍了拍虎背，大虎低声鸣叫了数声，往密林中去了。

话说这清风、明月与虎嬉戏，那是经过口天道长的多年薰陶，初入口天观时，两人却是怕蛇畏狼，更不用说老虎了。

《挑水砍柴的十九字诗》
清风、明月入我观时尚幼，想家想得厉害，
正是想家自想家，挑水砍柴自是挑水砍柴，
清风每天要挑两桶水，想家还是挑了两桶，
明月每天要砍两担柴，想家还是砍了两担，
前溪挑水怕被蛇咬，后山砍柴怕给狼叼去，
怕去还是去，返得观中，放下水、放下柴，
累得睡去，无家无观无蛇无狼无梦无烦恼。

清风、明月执起火把、手提长杆，于一行人中，一前一后以火把照明，以长杆击草惊蛇，向口天观行去。至观中，进过香茗、素斋，清风、明月引熊臂将军至边厢睡房。

碎叶国王与口天道长厅中对坐，秉烛商议了一阵，碎叶国王取出羊皮上画的碎叶国的地图。口天道长仔细观察后，于其上注记了一些路径、符号，看起来像是一张“藏宝图”，然后将此假造的“羊皮藏宝图”交还给碎叶国王收好。

两人低声商议了一阵，又假造了一张“鹿皮藏宝图”及一张“牛皮藏宝图”，三张图的假造藏宝地点不同，却是“孙子兵法”地形篇中的挂者、隘者、危者。口天道长这才引碎叶国王至中央厢房安歇，碎叶国王似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辗转一阵也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