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熊臂将军

第二天，谢过口天道长，碎叶国王及熊臂将军由清风带路，回到山麓的店家。牵过马匹，一扬鞭打马西行，经过十余日劳累，回到碎叶国界。只见碎叶城已被层层包围，碎叶国王与熊臂将军潜伏在城外一处残破的民宅。天黑后，由城东燃射起一枝冲天火箭，趁着城外一阵搜索燃箭之人的兵荒马乱，两人声东击西，摸至城西一角。守城兵卒见号令火箭，已在该处垂下绳索，将两人拉上城墙去了。

碎叶国王坐镇城中，指挥军士紧密防守，眼见敌军于城外扎营，每日前来攻打叫阵，只是把碎石打下，坚拒不出。城中积粮渐减，算算只够不到半个月食用，碎叶国王召来熊臂将军，付以托孤重任。移动机关，石板逐渐移开，露出先人挖掘的宫中秘道。

熊臂将军抱着出生才满月的幼主，步入地道，又抬头向主上望了一眼，知道今生已无再见之日，不禁流下热泪。碎叶国王望着他笑了笑，似乎对于生死一事，并不放在心上。听熊臂将军脚步声渐行渐远，碎叶国王扳动机关，地面石板缓缓合起，取斧毁去机关，这条密道就再也打不开了。

熊臂将军护主于狭窄的地道中缓慢前进，只以一个火折子照明，走了数千歩，来到地道的尽头。顶上堆着层粗枝细叶，熊臂将军怕伤了幼主，取下一支粗枝，将顶上的枝叶除去，然后一跃而出。

此刻星光满天，远处隐约可见碎叶城及围城的人马。熊臂将军将地道顶端，重新以粗枝细叶遮好。星光下见幼主睡得香甜，就抱着他走向一处农家。这户农家看来并不起眼，却是碎叶国世世代代的守护者，一老者听见叩门声，前来应门，见一位魁梧大汉，怀抱一位幼小婴儿，立即明白了。

他的一生，仿佛就是为这一天活的。敌人围城的那天起，老者就备妥马匹、粮食及饮水，熊臂将军以布兜将幼主兜在怀中，上马欲行，忽见马房一脚躺着只母狗，怀中有只乳狗正在吮奶。心念一转，向老者说多备匹马，马背上绑好一左一右两个大竹篓，一个装上母狗及乳狗，另一个装上他的护臂甲盾。老者并不多话，只是依言而行，熊臂将军怀抱幼主，骑一马牵一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