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九龙玉杯

第二天，聂妃晨起梳洗后，精神甚好。这是她产后第一次坐于堂上，心血来潮，召来众宫女，取出九龙玉杯命人交给太医淳于，要他煮了蔘茶送来。不多时，淳于绿捧着上置九龙玉杯蔘茶的茶盘，低头走上台阶，还未交到宫女手中，却一步拌了脚，与匆匆行来的宫中武士洪五撞了个满怀，茶盘落地、蔘茶溅出、九龙玉杯碎成几片。

这一来可好，众宫女吓得不敢出声，她们知道聂妃向来律下极严，闯了祸是要受处分的。砸了皇上御赐、他妃皆无的九龙玉杯，这个漏子可捅大了。可是此为无心之失，再说一为宫中武士、一为太医之女，不知聂妃将如何处置？

淳于绿与洪五见闯了祸，双双跪倒。只见聂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欲待发作、又未发作，终于银牙一咬道：“汝二人出宫去吧！”说完之后，转身离堂进了内室。众宫女也皆散去，只剩这闯祸的两人，仍跪在那里，似乎等着聂妃转来，或能责罚一番、从轻发落。

淳于得了消息，快步赶来，将女儿搀扶起来，也不往聂妃处求情，只是为她拭去脸颊的泪。他知道女儿的泪，不是为了设计好的闯祸，摔碎了个假的九龙玉杯，而是为了日后不知能否再进宫来探望老父。

至于洪五，没人管他。淳于父女回屋之后，他也回到自己房间。将几件换洗衣服、银两、铜币、九龙玉杯，打了个包袱，出了门也不落锁，纵身一跃上了墙，又一跃上了房。他本以轻功见长，这宫殿的门墙虽高却也难不倒他，何况他又熟知宫中的警卫部署，身形隐密，没惊动宫中的守卫就已出了宫。

夜尽天明，怀着心事一夜难眠的淳于父女，来到宫门口。淳于绿转身欲拜别父亲，却被他握住双手，只得作罢，太医淳于又叮咛了几句，才不舍地看着女儿渐行渐远而去。